[教育部发展中心张立]:刚才听了四位嘉宾的发言,很有启发。因为教育是公共政策,我们的医疗卫生也是一个公共政策,既然是公共政策,刚才大家都谈了很多原则,我觉得可能是不是里面还有一个原则,我不清楚有没有时间表?既然是涉及到大多数人利益的政策,要不要有一个不积极是自上而下的过程,而是一个让老百姓能够讨论的过程,不是由政府觉得这个放心哪个对,制定出一个规则让大家执行,也不是少数精英制定这样一个政策让大家来接受,如果有一个时间表,各个专家或者政府部门的司长,有没有什么评论?
[韩俊]:大家谁来回答这个问题。
[贝汉卫]:谢谢你。我非常高兴回答您的问题。我们现在看到政府已经清醒的认识到社会政策相对滞后问题,总开销从2%―4%,您认为现在人们应该有决策权,我看到在过去的10年中,人口在增加,但是对医疗体系的使用率却在降低,我们看葛延风教授作的一些调查,现在导致贫困的一个重要的因素是医疗费用,您还需要知道什么别的吗?我在中国工作过,有很深刻的印象,中国的领导人非常重视实际证据,中国的领导人很重视依靠实际的证据作决策。如果你已经拿到70%的证据,你现在做这个决策也已经太晚了。在公共健康领域,我觉得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了。谢谢。
[高卫中]:我相信这位先生提出的问题是非常好的,在“看病难、看病贵”问题上,我们注意在有声音表达的人中,更大一部分人在农村。涉及现行政策时,我们已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他们是受益者,他们是改革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参与者。他们是一个利益相关者这非常重要,只有这样一个角色进来才能够使我们发现得更加正确。
[提问]:我看到这份材料,中国的乡镇医院是解决中国农民“看病难”的主要方式,20年前,大概由500多万人员减少到现在的50万,最近五年减少了300万,在我们大部分人,医疗很困难的情况下,有300万的医疗人员离开了这个岗位,基本上多数是改行了,而不是到城市里去了,我们原来有大量的生产普通常用病的药厂,这些药厂生产的药片成本都很低,因此这些药厂足以保证我们大量的常见病的治疗。所以,问题不外乎一个是“医”的问题,一个是药的问题,为什么现在医疗总体资源不能发挥作用,我觉得不要老从大的体系上讲,从具体上讲,具体体系是不是瘫痪了?我是不是要把他恢复起来?让它恢复作用?
[提问]:从这一点上讲,怎么样提高医疗的效率?现在的医疗费总的开支在政府提高觉得偏低的情况下,是4000多亿人民币,这是一个什么概念?1980年在我们刚开始翻两番时,当时我们的GNP不到4千亿人民币,我们现在医疗费已经超过我们20年前的全部医疗收入了,而且过几年还会超过一倍以上,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现在的医疗效率是不是和我们的经济增长几大方面的效率一样?从这个方面怎么改善增加供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另一方面的问题。
[提问]:我想请教一下葛延风教授一个问题,我非常赞成加强社区医疗机构的建设来解决中国当前的问题。
[提问]:第一个问题,您是否计算过,要想使现有的乡镇卫生院和社区能够建设成为可以承担这样的医疗任务的水平。大概需要多少投入?您刚才讲的体系运行资金,现在问题是乡镇卫生院和社区还没有这样的能力,承担你交给他的任务,就需要一个投入,这个投入的资金我不知道需要多少。
[提问]:第二个问题要把这个体系建立起来,人员的培养需要多长时间?因为专科医生我估计最低也需要大约10年的时间,能够在全国搞成差不多情况这很困难。按照你的设计,亿到2010年完成这个任务,现在已经2005年了,显然到2010年时,我很担心这样一批医疗队伍,社区医疗队伍都培养不起来。
[提问]:第三个问题在这样一段时间内,你设计的方案还没有辅助能力的情况下,现有的问题怎么解决?
[葛延风]:谢谢您的问题。首先2010年完成这个任务不是我提出的目标,中国政府提出的目标。第二个关于资源问题,最近这些年,由于我们在卫生事业领域过多的利用一般市场机制,我们现在高端的发展越来越快,低端越来越萎缩,本身导致问题的根源,就由于过渡的利用了一般市场机制,或者走了过渡市场化的道路。导致从农村向城市集中。换句话说,我们政府缺少必要的投入和干预。对于现在的资源问题,我们目前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社区卫生资源确实存在不足的问题,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大部分的农村乡镇卫生院一级,虽然现在日子都很惨淡,但是还没有完全瓦解,比如我们在城镇出了卫生系统直属的机构以外,还有企事业单位从事业上所属的机构,农村大特别乡镇卫生院还存在,如果我们对资源进行重组,保证政府的投入,重构这个体系问题是不大的,而且很多的基础设施、基本的设备这些都还在,所以这一块并不需要太大量的投入。
[葛延风]: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的政府可以给予足够的重视,例如,保证他们的投入、加强监管,使整个服务质量、服务水平得到提高,医疗服务体系是可以得到改善的。
[提问]:大家好,我是清华大学的“白崇恩”。我有一个问题,刚才顾教授提到了现在的支出是4300多亿,然后顾教授还提到做全民医保,但是全民医保的成本可能不能基于4300亿这个数字,因为这个4300亿是在没有医保情况下的支出,一旦有了医保,花费可能会有不同,我觉得估算全民医保的成本的话,可能还要做得更细一点,我不知道顾教授对这一点有什么想法。
[顾昕]:谢谢清华教授和韩老师的提问。这个是很显而易见的,实际上在我们的研究中提到了这些问题,这是一个简单的核算,现有大家是花了4千多亿,现在想全民医保,把它保住,这是一个基础,你先保这这两条,当然任何全民医保体制,无论是什么体制,都有可能增加服务的利用率,因为我们现在很多人在没有医保的情况下,有病不去看了,当然花的钱就是4千多亿,如果有了医保,显然就不会是4千多亿了。
[顾昕]:但是另一方面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强调建立全民医保,主要是强调通过医保体系,形成一个第三方购买的机制。在那样的情况下,作为购买者,可以运用各式各样的手段进行费用的控制,这些手段从专业上有很多。这些对于医疗卫生政策专家并不很困难。实际上他可以来控制这个东西。其次我们还可以在民众中引入,也能控制滥用医保的行为,我说这个的意思就是我们当然不能简单的基于这四千多亿来进行测算,但是我们假如在两种全民医疗道路上进行选择,一个是公费医疗,一个是医疗保险,公费医疗要保的可不单单是四千多亿,要保的会更多,而这些会更加不可行。
[韩俊]:下面请贝汉卫教授。
[贝汉卫]:我想简单的说一下人力资源的问题,从你们分析中,有很多有趣的想法,但是实际上在中国的很多社区、农村的医院中人是太多了,而不是太少了。这个情况在世界上是少见的。所以你刚才所提到的一些问题,人力资源的开发,你一定要考虑你需要做的是什么?你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医疗人员?中国在公共健康系统中人员太少,需要训练他们。这些人员怎么分配?您提出这个问题是非常正确的。但是这个问题不可能在一个晚上解决,特别是在中国这样一个国家,必须给出五年到十年的时间。
[贝汉卫]:我再说一下刚才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朝哪个方向走?我认为,政府应该扮演一个强有力的角色。市场有它不足之处,政府应该扮演一个强有力的角色。
[韩俊]:谢谢贝汉卫先生。
[国务院发展中心专家]:有这样一个问题,刚才高司长谈到“改革”,医疗体制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患者,一个是医务。刚才说改革要惠于民,惠于患者,过去是惠于医。我有一个看法,任何事情也不能片面。如果我们政府这几年的投入真正是惠于医,那就不会由于医疗的紧缺,造成民“看病难”。所以我觉得今后的发展,可能要真正的研究,如何发展医院,我们看到中国的发展,宾馆是盖了不少,高楼大厦盖了不少,但是盖了多少医院?我们可以数出来,每天医院的患者那么多,说明医疗资源还是紧缺,所以要让老百姓“看病易”,要加大医院的投入和建设,而且让医院的收入纳入正常的收入,因为投入太少,医疗人员肯定要想办法满足自己的需要,所以我们不能从一面说,这个事情的原因还是在于政府对医院的建设和医疗人员基本的保障要保证。
[国务院发展中心专家]:第二个谈到“两个方面”,一个“看病难”,一个“看病贵”问题,刚才谈了很多,我觉得“看病难”。“看病贵”怎么个“贵”法?我觉得这个要研究,就是“贵”的因素,我们把人为的因素抛开,药品的贵到底这个成本是不是这么贵,利润有多少?我们要进行一个合理的核算,不能贵就是贵。现在世界上,国际上到底这些东西是不是这么“贵”,咱们跟国际相比,和中国的设备医疗相比。我觉得在这方面更要冷静考虑,不能把钱给谁就解决了,关键加大医院的建设,加大医生的培养,加大为民服务理念的教育,才能根本解决这些问题。
[韩俊]:谢谢你的评论,我看你是为医院说了几句公道话。
[高卫中]:实际上惠医不是极端的。我有两句话,如果简单用这两个字来概括实际上是不全面的,医疗机构的全面发展,我们用适应国民经济水平的规模、数量、技术为群众提供适宜的服务,我认为这就是健康了。现在的问题恰恰不是这样,您的评论当中有一句话,我不太赞同,现在的医疗机构的局面,恰恰是政府投入不足造成的。不是因为政府把钱投给医院了,医院没用于群众服务的提供,用于自己盖大楼了,用于自己买CT、MRI,恰恰是因为政府投入不足,医院用非常大的能力去创收了,才造成无法控制这样的局面。